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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之味

2017-06-16 15:07:37 信息来源:

  闲来忆童年,既有“儿童急走追黄蝶”和“忙趁东风放纸鸢”的无忧之乐,更有“溪头卧剥莲蓬”和“蓬头稚子学垂纶”的乡野之趣。而时不时牵动我记忆的,是儿时自拾的野味。

  “抖擞三江动水晶,长戈铁甲舞沙浜。”春末夏初,垄沟里螃蟹身披“铁甲”,手持“长戈”,开始从洞穴里探出身来觅食了。无论是它能“抖擞三江”,还是擅长“舞沙浜”,擒它我是最拿手的。一只长柄电筒、一双长筒胶鞋、一把长枪钢叉,一身夜行捕蟹装备,就等天黑前抓紧做完回家作业了。沿着垄沟,循着电筒的光,大白天躲在洞穴里的螃蟹,或趴着一点点往嘴里拨弄着食物,或舞动着双钳缓慢地移动。相比于白天,晚上螃蟹的反应仿佛更加迟钝,也更容易捕捉,所以,只要被手电筒“探测”到就只能束手就擒了。还有一种“毛蟹”喜欢穴居在河堤边五孔板的孔洞里,而且个头更大,但抓它就需要一点点技巧和勇气:找一根足够长的毛竹,并在毛竹一端缠上一团稻草,然后把有稻草的一端塞进孔洞里往另一端赶。另一头等着“推送”出来的猎物,因为徒手抓蟹就容易被蟹钳钳住,生疼生疼的。第二天,妈妈就会端出一盆香喷喷的红烧螃蟹了,蟹黄饱满,蟹肉鲜嫩。

  “蓬头赤脚沙中子,荡桨拏钩学捕鱼。”一江春水,不仅肥沃了沿河的江南美景,更孕育了肥美可口的鱼虾,但捕鱼是一门真正的技术活,难度指数远在捕蟹之上,既要有荡桨泛舟河上的平衡力,更要有拏钩刺插中鱼的精准度。好在“楚童能捕鱼,乃在水边居”,驾船还算轻车熟路,戏水更是不在话下,所以,每当天气合适、水中氧气不足,鱼开始浮头的时候,村里的小伙伴就会齐刷刷拿着各种鱼叉出动了。鱼生性敏感,稍有响声或动静就会逃跑,只有载着小船小心翼翼前进,寻找露出嘴巴“吧嗒、吧嗒”吸水的,或藏匿在水草边的浮头鱼。当找到猎物,就要屏住呼吸、凝神聚力,慢慢将鱼叉举过头顶,凭直觉瞄准,爆发出全身力气投射,这就跟“闰土刺猹”如出一辙。另外,还有网鱼、垂钓等方式,捕鱼确实是一件需要“天时地利人和”的运气加技巧活,但是每次渔获换来的红烧鲫鱼、红烧杂鱼,却是儿时特有的美味。

  “人皆苦炎热,我爱夏日长。”为何我爱夏日长?酷暑的下午2点钟,正是暴热时分,河渠里的水都有三、四十度高,也是挖泥鳅正当时。随便找一条有点淤泥的小垄沟,前后用泥截堵住,开始把“围区”里的水舀干,很多泥鳅或因受到惊吓,或因天气炎热都躲到了浅层的淤泥里,然后从一头开始慢慢挖出淤泥,也带出了一条条光滑的泥鳅。只是,运气不好的时候,还会不小心拨弄到蛇,那只有拔腿就跑,心中涌起阵阵凉意。半天的暴晒下来,大大小小的泥鳅半水桶,还有一身的泥已经干结在肌肤上,于是,就近找条河一个猛子下去又干干净净了。暴晒一下午赤红的双臂,换来了一大碗的红烧泥鳅,照旧吃的津津有味。

  钓黄鳝、抓龙虾、打麻雀……儿时的乡村,总是那么热闹,有时时刻刻的野趣,也有随手可拾的野味,虽然最多的食材加工手法只是红烧,但那腾起的香味却是我舌尖味蕾最深处的美味记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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